要在忍耐(对人有指望)里作权柄
忍耐是一个很难讲的东西。我信大家都懂什么忍耐,但是你让我说一句话,所有自以为忍耐的人,十个有九个都是把忍耐领会错了。大多数人所领会的忍耐,是指着不着急,慢慢来。你触犯了我,我没有什么举动,这是忍耐。若是有人答应我十二点钟来,到了十二点一刻还不来,我就忍耐忍耐。这是大家所领会的忍耐。但这不是我们所说的忍耐。我们所说的忍耐,是指着你不论遭受了多少的为难,你在人身上还有指望。不管你在人身上花了多少的工夫,后果是多糟糕,你在他们身上还有希望。不管你作了多少工,一直作,一直作,都没有果效,你还不灰心。这个人你今天看望也没有办法,明天看望他还没有办法,看望一年,两年都没有办法,你还是要去看。这才是我们所说的忍耐。
我曾遇见一个弟兄,从一面来看,实在是一个忍耐的典型人物;但是从另一面来看,又是一个不忍耐的典型人物。因为从这一面来看,他这个人从来都不着急,说话是慢吞吞的,作事是慢吞吞的,和人接触也是慢吞吞的,他真是个忍耐的人。但从另一面来看,他又是非常没有忍耐。讲起道来,三言五语就了事。他处理教会的事,也是这样,成功了就成功了,不成功就让它去。你也许说他是干脆的人,但实在说,他全数是不忍耐。什么叫作忍耐?忍耐不是作事慢,忍耐不是等待时间,忍耐乃是说,你在你的事工里头,能受得住挫折。你一直受折磨,还不放手,这才叫作忍耐。
从前在青岛有一位同工弟兄,实在是学了忍耐的功课。他在一九三四年受引导到青岛去作工,住了半年没有后果,住了一年还是没有后果。那时候他在那里真是艰难,租了人家楼梯底下的一间小房子,只有一张破床,一把破椅,真不像样,工作上又一点果效都没有,谁都向他说,不如到别处去,但他就是在那里一再的站住。在这光景之下一直挨了三年,那里的工作才有了一点的转机。那个时候,他们在一个山顶上找到了一间房子聚会,所有去聚会的人都得爬山。又过了二年,他们聚会的地方从山顶搬到平地来了。从地理上说是降下来了,从属灵方面说是升上去了。感谢主,从这里下去,青岛的工作有了一点开头。到了一九四二年春天,那里已经有一百三十几个人聚会了。再经过两个月的聚会,几次的受浸又加了二百人。到那一个年底就变作六七百位。那个时候,那里的工作实在是开了。我们的弟兄没有什么特别的恩赐,但就是学会了一个忍耐的功课。他站在那里,就给他站出一个结果来。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忍耐。
请大家记得,治理教会,要用权柄,要作权柄,但是也要学厉害的功课,就是要在忍耐的里面。只有在忍耐里面,对教会才永远不失望,对弟兄姊妹才永远不失望。他们就是再差,再没有转机,我还要去看望他,还要为他祷告,还要挂着他。不管他怎样,我不失望,我一直在他身上有这个心情。这个盼望就是权柄。在理论上,你没法说这是权柄,但是在事实上,这一种的忍耐的确就是权柄的化身。
比方一个分家聚会,我去帮助了三个月还弄不好,但我不失望。我不是不着急,我的心情是非常着急,到神面前一祷告就落泪,但是并不失望。过了半年还是不行,我还不失望。这个值班的姊妹,连写介绍信都不会,教也教不清楚,我还不失望,还要教她。这个就是我们所说的忍耐。一个弟兄连擦玻璃都擦不干净,但你还要他擦,你有一个忍耐,能受得住他这个擦不好。你一面督促他,一面还受得住。什么叫作不忍耐?不忍耐就是你对他有一种态度,你要擦得好就来擦,擦不好就不要来了。什么叫作忍耐?忍耐就是说,虽然你擦得不好,还要来擦。不要说我不要你走,就是你自己要走我也不让你走。
我确实知道,有好多地方的长老,都是政治家,从来没有忍耐。一个弟兄作执事作了两个月,不太合式,怎么办?刚好这个弟兄生了一场病,请假不能来,长老们就说,好,既是这样,就不必再来了。这是政治家的手腕。实在老早就是不要他来,不过不好意思辞他走就是了。现在他既然生了病,感谢赞美主,这是主开的路。这是政治。这种长老在教会中定规没有权柄。你若学了忍耐的功课,就不是这样。你要对那位弟兄说,弟兄,你生病了我们为你祷告。等你病好了再来服事,我们这两个月不满意你所作的,这是真的,但是还要鼓励你来。你这样去看望他,和他祷告,劝他不灰心,等他好了再来服事,还要再教他,再带他,这样一再的忍耐,也许第二年,第三年,他会了。请记得,到那一天,他在你身上不知道接受了多大的权柄。你的忍耐成全了他这个人,结果这个忍耐就是权柄。如果你看他两个月不行就要借题耍一个政治手腕,末了存于衷就要形于外,人家闻着你那个政治的味道,没有办法服你,这个权柄就完全光了。所以要在忍耐中作权柄。
长老在教会中不随便请人来负责,来配搭,这是对的;但一旦请来负责,请来配搭了,就要忍耐。就是有了失败,有了错误,还得忍耐。要一直的忍耐。长老们必须是在忍耐里头来作权柄。
(Witness Lee)
